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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      塘
信息来源: 澳门威斯尼斯5845入口 责任编辑: 澳门威斯尼斯5845入口     发布时间: 2021-04-29 10:02 浏览次数:

石塘是一个坐落于瓯江上的小村庄,距离丽水大约八十里。关于这个小镇为什么取名“石塘”,我从未查究过。但是这里到处可以见到岩石,所以名中包含着“石”,或许就是这个原因。除了一面朝向瓯江,石塘俨然被坚如磐石的山体围住。

当莫里森神父在秋季去石塘的时候,那里的教友们询问今年能否派一个神父来带领他们一起庆祝圣诞节。

在过去的两年里,道路已经连接了该地区的主要城市。在加拿大,我们曾多次听过这样的谈论:“噢,假如我们有辆车,出行将会多么方便呢!”而对于年轻人来说,我想,他们从未听过这些话,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有汽车,这已成为一个过时的话题。如果我们打算去某地的传教会访问,并且去的地方在合理范围之内的话,那么第一个愿望就是:如果有一条公路该多好。即使现在,如果瓯江的水位够高,我们去松阳比尔神父的教堂,或是黄坦阿米欧神父那里的话,还可以乘小船走一段路。如果水浅,也可以用竹筏。至于剩下的旅途,那就要你一路沿着山攀爬过去了。但是如果不用我们国内“公路”的概念来衡量的话,目前,除了上述两个地方,还是有路去往各个传教中心的。我们现在想要的是一辆福特车。人不都是这样吗?我们一旦拥有道路,就开始渴望汽车。外国传教士,还有修女们,都太不容易满足了。他们总是期盼或希望着点什么。你无法满足他们。有些教士总是盼望着什么时候,能在每一个传教中心都盖一所小教堂或小学校。有谁会像他们那样乐观地幻想呢?

通往石塘的路绝非林荫大道。到了一处地方,汽车还得拉到竹筏上过渡。当然,这一点也不危险。只不过要对乘客们多加提醒。这样挺好,至少存在着一种和谐,倘若路比现在好,面对汽车的绝尘而去,竹排必然会“大丢面子”。

到了十二月二十二日,周六下午,我要去执行这一重要任务,虽说旅途有种种不便,相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了。我要去那群山包围中的小山村,到那些平民百姓中去。我要第一次在石塘的圣诞之夜,通过神圣的忏悔和洗礼为人们消除罪过。对我来说,我哪里还会去在乎路途的困难。

教友们尽力地表示着他们对上帝所赐荣光的感恩。教堂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许多人从周围的村子中赶来。

中国的平安夜弥撒比加拿大开始地要早得多。还没到八点,人们都到了,一切准备停当。在午夜之前,神父和传道员都祈祷完毕。在讲道的间歇,人们进行祷告。中国的祷告与加拿大也大不相同。在加拿大,牧师有时提醒祈祷者不要作回答,特别是在念玫瑰经时,不要大声作答。这个在中国好像不能算是错误。当中国人开始祷告时,他会大声地祷告——简直是扯起嗓门高声歌唱。不过有时候,人们可能会喜爱这样极端的方式,尤其是在听忏悔的时候,有些人的声音低得难以辨识。

到十二点整,我施行了两次弥撒,并分发了圣餐,然后收拾好做弥撒的圣器,便于明天一早去云和——距离此地四十里的小城,打算在圣诞节上做第三次弥撒。当我到达云和时已是下午三点。一路颠簸,交通还是不便。

“神父,邮局有你的电话。”这是我抵达云和听到的第一句话。当我还在半路上时,我的好朋友凡尼尼神父和斯金格神父就从龙泉打电话给我,叫我有机会去看他们。在一年一度的避静时间,我们所有的传教士都能见面。而在其他时候,如果碰巧去了兄弟传教士附近的地方,必会顺道去拜访。但是关于我为什么愿意离开云和去龙泉,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回想到一九二七年,当我在安提格尼斯的圣弗朗西斯泽维尔大学时,我第一次看到了云和的介绍。它是莫里森神父在《中国》杂志里发表的一篇文章,当时他是那里的教区神父。在文中,莫里森神父将他唯一的住所描述成“一个带有潮湿泥地板的房间”,因为很冷,所以他只能在上午十一点至下午三点间写作,因为只有这段时间才能晒到太阳。也许正是那些传教士关于中国艰苦生活的描述,影响了我职业的选择。该做决定的时刻到来了!云和传教士的艰苦生活与我此行有关吗?不过我知道,这与我的离开有很大关系。莫里森神父的描述还是过高地赞美了这里。这儿没有泥地板,确切说,根本就没有地板,只有裸露的地面。墙也破旧不堪,快要倒塌。没有火炉,也没有任何其他可以生火的东西。没有灯光,没有窗户,我又不能开着门,因为雨水和过往的人都会进来。当雨和人都没有的时候,我才可以享受一下独自一人的平静时光。墙上仍然贴着一张《夏洛特敦卫报》,这是一九二七年莫里森神父家乡的报纸,是他贴在裂缝上用以抵挡寒风的。

我花了三天时间在云和照看当前为数不多的天主教徒,然后欣然接受了凡尼尼神父的邀请。事实上,在这段经历之后,我在丽水的工作条件看起来也算可以了。但是后来我没有去龙泉,而是去了丽水,因为部队强征了所有通往龙泉的汽车。

在一个异教国家中,你似乎永远无法指望看到圣诞老人的迹象。然而,事实也并非如此,他真的会出现在我身边。在圣诞节时,我的仆人给我送来一个盒子,里面装有蛋糕、水果、糖果等等。想猜盒子的来处一点也不难,那是丽水的修女们送的。除了在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们,修女们从来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一丝细致的人情味。确实,如果没有她们,传教生活会更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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